在中国围棋发展史中,常昊是无法绕开的传奇棋手。6岁学棋,10岁入选国家少年队,师从棋圣聂卫平,年少成名,被整个棋坛寄予厚望。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他是中国对抗韩国李昌镐的核心主力,中日围棋擂台赛六连胜一战封神。可相比于他辉煌的棋艺生涯,当年那段轰动棋坛的感情,至今仍被人们反复谈起。22岁的常昊,不顾恩师聂卫平的强烈反对,执意迎娶年长8岁、有过婚史的同门师姑张璇。在一片质疑声中步入婚姻,如今二十余年过去,这对当年不被看好的棋坛伴侣,过得怎么样?
常昊与张璇的缘分,缘起于棋盘。张璇比常昊年长8岁,论师门辈分,属于常昊的师姑,也是国内顶尖女子围棋高手,常年稳居国内女子棋手等级分榜首,年少便斩获全国冠军。早年张璇曾远赴海外进修,回国之后,两人经常在训练赛、邀请赛交手。1996年的一场比赛,久疏战阵的张璇战胜正值上升期的常昊,让常昊由衷敬佩。一次次对局、复盘、探讨棋理,两颗热爱围棋的心慢慢靠近。棋盘上你来我往,生活中彼此理解,情愫在不知不觉间生根发芽。
这段恋情传开之后,整个围棋圈一片哗然。最大的阻力,来自恩师聂卫平。聂卫平将常昊视作中国围棋未来的领军人物,彼时常昊正值职业生涯上升的关键阶段,即将冲击世界大赛。在聂卫平看来,过早成家,加上年龄、婚史、辈分的多重差异,很容易扰乱常昊的心态,分散他备战的精力,耽误他冲击世界冠军的大好时机。除了聂卫平,常昊父母同样心存顾虑,身边棋友也纷纷劝他慎重考虑。
面对四面八方的劝阻,常昊却异常坚定。他深知外界所有的顾虑,也清楚这段婚姻将要承受的流言。但他认定,张璇通透沉稳,懂棋、懂他,是能够相伴一生的人。1999年,22岁的常昊与30岁的张璇登记结婚,正式组建家庭。这场婚姻,一度让师徒二人之间产生隔阂,棋坛的议论声从未停止,很多人并不看好这段棋坛姻缘,认为激情褪去之后,矛盾终将爆发。
婚后不久,常昊迎来职业生涯最煎熬的一段岁月,也就是棋迷熟知的“六连亚”。连续六次闯入世界大赛决赛,却每次遗憾落败,始终与世界冠军擦肩而过。接连的失利,巨大的舆论压力,几乎压垮这位天才棋手。低谷期里,张璇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她主动压缩个人参赛计划,减少外出比赛,在家陪伴常昊深夜打谱复盘,安静倾听他的苦闷,不施加压力,只用理解与包容安抚他受挫的心。棋盘之外,打理家庭琐事,把生活安排妥当,让常昊可以心无旁骛投入训练。
2000年,女儿常悦旻降生,小家庭增添暖意。家庭的支撑,让常昊熬过漫长低谷。2005年,常昊拿下应氏杯世界围棋大赛冠军,打破多年亚军魔咒,斩获个人首个世界冠军。夺冠那一刻,他望向台下的张璇,所有艰难与委屈,都在相视一笑中释怀。此后,三星杯、农心杯等荣誉接踵而至,常昊一步步登上棋坛顶峰。
岁月流转,当年师徒之间的隔阂,也随时间慢慢消融。聂卫平看着常昊在赛场持续取得佳绩,家庭安稳和睦,逐渐放下当年的顾虑。之后在各类围棋活动中,师徒二人同台交流,谈笑风生,当年的矛盾烟消云散,重归于好。
如今,常昊早已从一线棋手转型围棋管理者,担任中国围棋协会主席,同时兼任国际围棋联盟轮值主席,奔波于国内外围棋推广、联赛改革、国际交流等事务,扛起推动围棋发展的重任。而张璇没有离开围棋,转型担任围棋教练,带领成都银行女子围棋队拿下女子围甲冠军,即便是脚伤困扰,依旧坚持到场督战,继续深耕女子围棋事业。闲暇之余,夫妻二人还搭档参加围棋混双赛事,并肩对弈,棋坛神雕侠侣的佳话延续至今。
女儿常悦旻海外留学归来,没有踏入围棋行业,选择遵从自己的兴趣发展,常昊夫妇十分开明,尊重女儿的人生选择。结婚二十多年,两人低调内敛,很少在公众面前刻意秀恩爱,但一同出席围棋活动时,举止默契,从容温和。
回看这段当年饱受争议的婚姻,很多人感慨,当年所有人都不看好的选择,却经受住岁月的考验。围棋讲究取舍,人生同样如此。当年常昊顶住所有压力选择的伴侣,陪他走过职业生涯最低谷,见证他登顶棋坛。棋盘上的胜负只是一时,而婚姻里长久的陪伴、理解与扶持,才是最珍贵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