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当AI能在几秒内完成答题、写稿乃至算牌，人类的核心竞争力正悄然迁移。本文以一局线上掼蛋为切口，探讨AI时代"答题能力"贬值、"提问能力"升值的底层逻辑，于个人叙事中见公共思考。#AI时代 #掼蛋思维 #提问能力 #教育改革 #职场竞争力

陆天然/文

昨晚打线上掼蛋，碰到个对手，出牌快得离谱。

我还在那儿算红桃配还剩几张，人家牌已经甩出来了。记牌比我准，算路比我快，连我对家想偷跑都被精准卡住。打到第三局我才反应过来——这手速和路数，简直像个AI。

输了，但输得服气。也不是服气，是突然想通一件事。

我从小到大练的那套，跟这局牌里我输的原因，其实是一回事。

上学那会儿，老师说题目都有标准答案，找出来就行。考试如此，工作了也差不多——领导给个任务，你按时按质交差，就是好员工。这不就是掼蛋里"每手牌都出对"吗？可掼蛋打久了都知道，每手牌都出对的人，不一定赢。

那天晚上我就一直在想，到底输在哪了。

不是输在记牌。AI记牌比我强一万倍，这个认。输在我从头到尾都在"答题"——它出什么我跟什么，它压什么我拆什么，完全被牵着走。而掼蛋这个游戏，真正厉害的不是跟牌跟得紧的，是能把局面带偏的。

比如逢人配。我手里攥着张红桃，想了半天凑了个顺子，觉得挺合理。后来复盘才发现，我要是拿它配个三带两，直接就能把对家送上游。问题不是我不会用百搭，是我压根没去想"这局到底该谁跑"——光顾着自己手里的牌怎么出对了。

这跟现在用AI是一个道理。大家都在比谁的提示词写得好、谁调出来的答案更准，可没人停下来问一句：我到底该让AI解决什么问题？

前阵子看到中国青年报·中青校媒面向3129名大学生做的调查，99.2%都在用AI，65.9%遇到事先问AI。麦可思对3000余名高校师生的调研也显示，近三成学生直接拿AI写作业。说实话一点不意外。我碰到这种对手的时候不也一样吗——它出得又快又好，跟着走就行，省脑子。可省着省着，就忘了自己原本要打什么牌。

爱因斯坦那句话以前觉得是鸡汤，现在突然懂了。他说提出问题比解决问题重要，因为解题靠技巧，提问靠想象力。少年时他想"跟着光跑会看见什么"——这就好比掼蛋打到一半，有人突然说"咱们换个规则打"。AI再强，也只能在现有规则里算最优解，它不会自己跳出来说"这局不该这么打"。

连高考都在变。2025年高考历史全国卷第43题，给两张唐代诗人和进士的分布图，让你自己提个历史认识出来论证，没有标准答案。2024年高考语文新课标I卷更直接，参考答案给两个相反的观点，还说你有别的想法也行，说通了就给分。教育部考试中心抽样显示，2025年各省试卷开放题占比已达15%，2017年仅为3%。

出题的人也看明白了：光会答题的人，将来在牌桌上坐不住。

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牌都认不全，谈什么大局观。掼蛋高手的牌感不是天生的，是成千上万局记出来、算出来、输出来的。提问也一样，肚子里没东西，提出来的那不叫问题，叫抬杠。陶行知说"发明千千万，起点是一问"，这一问底下压着多少积累，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以后来想明白了，遇到AI不丢人，跟AI比谁答题快才丢人。它算它的牌，我想我的局。它能帮我把每手牌都出对，但这局牌该往哪个方向打、该什么时候冲、该什么时候给对家喂牌——这些事，它替不了我。

掼蛋圈有句话，牌好不如搭子好，搭子好不如脑子好。AI就是个绝佳的搭子，记牌算牌全包了。但脑子这个东西，还得长在自己脖子上。

昨晚那局最后还是输了。不过下线之前我加了那个AI好友——不是想赢回来，是想以后打牌的时候，让它坐我对家。

毕竟，有个会算牌的搭子，再加上一个想明白的脑子，这牌才有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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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陆天然，江苏南通人，法学硕士。现任东华大学数字资产研究院院长、东方掼蛋思维研究院院长、世界掼蛋（牌）联合会副主席，兼任中国自贸区数字研究院执行院长、《新时代大国国民思维提升丛书》编纂委员会主任，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法治智库专家。深耕掼蛋文化与思维体系研究，依托数字经济理论根基，融合无创脑机接口前沿方向，创新构建数字时代协同共赢思维范式。关注脑电采集、神经信号解码与云端智能分析一体化路径，探索博弈决策、预判取舍、协同思考等神经信号的精准捕捉、量化解析与长期存储，推动掼蛋思维系统化、理论化与数字化发展。著有《互联网时代方法论丛书》十二卷、《掼蛋思维》系列丛书，近年来主持编纂《新时代大国国民思维提升丛书》，致力于将协同共赢思维转化为面向大众的国民素养提升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