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中后期,法国彻底掌控了越南,越南从此脱离了清朝的藩属体系,正式成为法国殖民统治下的一块领地。殖民初期,越南人民曾多次奋起反抗外来统治,但进入20世纪,反法运动逐渐陷入低潮。法国人趁机在越南展开全面的殖民建设,将法属印度支那总督府迁至拥有千年历史的古都河内,并对这座城市进行大规模的法式改造,使河内逐渐呈现出西方都市的面貌。照片中展示的,就是法属时期河内街头的真实景象。
那个时期,许多法国摄影师投身于记录越南市井生活的工作。其中,让-皮埃尔拍摄了大量越南照片,并于1962年出版了《印度支那》摄影集,让西方世界首次窥见了法国统治下河内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他的镜头下,河内古老的还剑湖依旧是市民的重要游览与休闲场所,湖面宁静,岸边人来人往,呈现出一幅融合传统与殖民气息的画面。 让-皮埃尔的镜头捕捉到了越南街头提供牙齿护理的场景,显示出当地人对个人美观的重视。街头随处可见修牙、美白和美容的摊位,这些服务小而精致,却透露出越南市民在殖民压迫下仍保持的生活精致感和对自我的关照。 他还记录了河内街头的赌博场景,当地人聚在一起玩扑克牌。这种扑克牌赌博活动由法国人引入越南,成为西方娱乐方式与本土习俗碰撞的象征。人们的神情专注而兴奋,空气中弥漫着纸牌摩擦的沙沙声与紧张的气息,折射出殖民城市生活的独特氛围。 尽管越南被法国统治,但中华文化的影响依然深远。越南传统习俗几乎未曾改变,《易经》《八卦》等经典仍为人们所信奉。河内的相士依旧为市民算命卜卦,穿行在街头巷尾,为人们解忧问运。法属时期的这些场景,既体现了殖民文化的渗透,也展示了本土文化的坚韧与延续。 在河内街头,孩子们练习拳击。这项运动源自法国,却在街头扎根,成为年轻一代日常锻炼和娱乐的一部分。拳击不仅是身体训练,也在潜移默化中引入了西方体育精神与竞争意识,街头的小拳手们挥汗如雨,眼神中闪烁着对力量和技巧的渴望。 越南街头的小商贩则出售丰富的食物,有春节必备的米粉,也有法国传入的长棍面包。尽管时光流转,如今这些小贩依然存在,但已多使用现代化的推车和交通工具,延续了街头美食的活力与市井文化的韵味。在农历新年和端午节期间,越南人仍保留传统的划龙舟比赛。河水激起的浪花映照着船上奋力划桨的身影,这项民俗活动在法属时期依然盛行,不仅是体育竞技,更承载了深厚的社区情感与文化传承。 法国殖民者同样关注越南北部少数民族的生活,那些中越交界地区的民族保留着许多古老习俗。其中黑齿习俗尤为显著,女性以黑色牙齿为美,这种审美在法国眼中颇为异国风情,却在当地文化中承载了独特的美学与身份象征。照片中,黑牙女性的笑容透露出民族自信,也记录了殖民时代的文化多样性。